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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單身day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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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單身day1

“不行……”李洛嚴收緊擁抱,低垂著腦袋,啞道:“不行……我不走。”

“那我搬。”

“你也不能搬。”李洛嚴顫抖道。

“那你繼續拍攝,我陪你拍,行嗎……以後你拍攝我都陪你一起……”

宋伊恩頭疼欲裂,皺眉道:“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覺得現實嗎?那你的工作呢?不做了嗎?”

李洛嚴無言以對,只覺得心臟揪疼不已。

“Luke……”宋伊恩沈重地嘆息。

“你當初說不會因為俞景坤的事生氣,但事實是你根本做不到。這不是你的錯,可也不是我的。我好累,真的好累。

我真覺得我的身體快垮了,你每發一次火我就要遭殃好幾天。

一生氣就砸東西、罵我質問我、不讓人睡覺、不讓人工作……我真的覺得自己快死了。

真的,算我求你了……我的工作沒你的那麽自由,我不工作了連外婆的療養費用都交不起,我還要存錢給我自己,等我老了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麽辦,我現在還年輕,我只能現在努力掙錢,況且模特就是青春飯,我也根本做不了多少年了。”

“我有錢啊……我有,我會幫你的……”李洛嚴說。

“你拉黑父母的事情都要拿來要挾我放棄工作,我怎麽敢花你的錢?”

“我沒有要挾你!”

“你就是在要挾我!”

李洛嚴一時間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,他沈默良久,幹脆痛哭耍賴——

“我不要……我好難受,嗓子也痛,頭也痛,我也要死了!”

他說著自己快死了,力氣倒是猛如牛虎,攔腰將宋伊恩抱起來就往床上倒去,還用大腿壓住了宋伊恩掙紮的動作。

宋伊恩的腦內仿佛有一根神經被連根拔起,鉆心的抽疼。

這種苦苦掙紮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人窒息。

他忽然覺得李洛嚴和俞景坤也並沒有什麽區別。

他們是一樣的不講理,一樣的無賴。

只是李洛嚴沒有喊來警察的權力,僅此而已。

宋伊恩僵硬地躺在床上,承受著李洛嚴的體重和高溫,認命地閉上眼睛。

能休息一會兒也好,他真的沒有力氣了。

李洛嚴見他不掙紮了,心裏安定不少,蹭了蹭宋伊恩的頸窩,悶聲道:“老婆……我今天又夢到你了,我好想你。”

沒有回答。

李洛嚴用力親一口他的脖子,圈在腰間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到處亂摸。

“都是我聽你的話,你就不能聽老公的話一次嗎?”李洛嚴用撒嬌的口吻說。

依然沒有回答。

李洛嚴伸出脖子瞄了宋伊恩一眼。

“睡著了?”

宋伊恩終於“嗯”了一聲。

李洛嚴笑了。

“還‘嗯’?就會騙老公。”

宋伊恩無奈地沈了口氣。

李洛嚴見他態度有所緩和,心想著剛才真是失策了,宋伊恩吃軟不吃硬又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……唉,吵得嗓子都啞了,還不知道得恢覆多久才能錄歌。

“你就那麽喜歡拍攝嗎?”李洛嚴哀怨道。

“你都沒那麽喜歡我。”

宋伊恩本來就頭疼,聽見李洛嚴這句話,差點昏厥過去。

“老公心裏都是你,錄節目也想你,錄音也想你,拍廣告也想你。你拍攝的時候有沒有想老公?”

“你安靜一會兒,我頭疼。”宋伊恩說。

“噢……”李洛嚴不甘心地撇了撇嘴,隨即揚起臉親了宋伊恩一口。

“老婆,我喜歡你,我愛你。我們要永遠在一起,下輩子也要在一起。”

宋伊恩緊閉著雙眼,沒有回答。

“下輩子你和我上同一個高中吧,這樣我們就可以在學校裏談戀愛。”李洛嚴嘴角一歪,腦海裏頓時浮想聯翩。

“老公要拿走你的第一次,哈哈。”

他真是一點也聽不懂人話。宋伊恩在心裏嘆氣。

李洛嚴又天馬行空地說了很久,宋伊恩漸漸適應了耳邊的喋喋不休,昏睡了過去。

再次睜眼時,宋伊恩發現自己枕著李洛嚴的手臂,而一旁的李洛嚴已經躺得四仰八叉。

因為餓過了頭,宋伊恩的胃像是被抽空拍扁了一般難受。

宋伊恩從床上爬起來,看見數碼時鐘上04:37這個數字。

他坐著緩了片刻,然後起身開始收拾行李。

一次性搬空所有行李並不現實。宋伊恩只帶走了最重要的證件,幾件換洗用的衣服,還沒拍攝的廣告產品……

他花了二十分鐘迅速收拾出了一個行李箱,便靜悄悄地走了。

雨後的早春清晨很冷,風吹在臉頰生疼,宋伊恩不由地往衣領裏縮了縮。

他訂了附近的全季酒店,決定先湊合一星期。

一星期後,如果李洛嚴冷靜下來,他們就可以和平分手。這樣就可以不用再找新房子了……宋伊恩想。

辦理入住時,宋伊恩剛拿到房卡,一個轉身,就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——

只見孫墨穿了身青春陽光的天藍色連帽衛衣,外頭套著一件灰色羽絨馬甲,手裏揣了瓶大麥茶,一步一晃、醉醺醺地飄了過去。

“孫墨?”宋伊恩眨了眨眼睛。

“啊?誰叫老子?”孫墨皺著漂亮的臉蛋,東張西望了半天,才看見了宋伊恩。

……宋伊恩?!孫墨當即睜大了眼睛。

五分鐘後,酒店房間。

孫墨剛進門就沖進廁所一陣狂吐,走出廁所時,連腰都挺不直了,睫毛上還掛著生理性的淚水。

“你怎麽喝那麽多啊……”宋伊恩擔憂地上前扶住他。

“廢話!”孫墨咬牙切齒道。

“老子傾家蕩產了!你說呢!!不喝酒喝什麽!喝農藥自殺啊!!”

喝醉的孫墨像變了一個人,一會兒自稱老子,一會兒自稱爺,嗓音也不夾了,就連坐姿都十分豪邁。

他往沙發上一坐,一邊抖腿一邊還從兜裏掏出了香煙和打火機,的確頗有幾分老爺氣勢。

宋伊恩見狀,連忙去將窗戶開了一道縫。

孫墨瞇著眼睛,吊兒郎當道:“你來我房間幹什麽啊?不是老愛轟我走嗎?”

“你剛才摔倒站不起來了……你忘了嗎?”

“噢……”孫墨摸了摸鼻子。

“想起來了。”

宋伊恩嘆了聲氣。

“要給你燒杯熱水嗎?”

孫墨煩躁地擺了擺手。

“那我走了啊……”宋伊恩說。

孫墨不耐煩地點點頭。

然而宋伊恩剛走到門口,孫墨忽然叫住了他。

“誒,你為什麽在這兒啊?”

宋伊恩頓了頓。

“分手了。”

“噢……分了挺好,那洋人也不咋滴。”孫墨摸了把臉,又給自己灌了一口大麥茶。

半晌,孫墨瞥見宋伊恩還直楞楞地站在門口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
這小子也太好懂了。

“來。”孫墨拍了拍身邊的沙發。

“說出你的故事。”

接下來的半小時,宋伊恩紅著眼睛說完了分手的過程和這大半年的委屈,那拖沓的故事節奏,聽得孫墨都快睡著了。

說到最後,孫墨抽了兩張紙遞給宋伊恩,宋伊恩對他說謝謝,可孫墨心裏卻是相當鄙夷。

他真沒想到宋伊恩居然是這麽一個窩囊的爛好人……還以為俞景坤喜歡的人會有多麽特別呢,原來也就不過如此。

孫墨忽然覺得連同俞景坤的魅力都驟減了許多。

“唉,你還真是傻得可愛。”孫墨扶著腦袋,輕飄飄地嘆息一聲。

“你也不小了吧?二十五六了?我在你這個年紀,北京二環的房子首付都交了。”

宋伊恩抿唇苦笑。

“你真厲害。”

孫墨抖了抖手中的煙草。

“算了,小爺我今天心情好,教教你吧。”

宋伊恩投去疑惑的目光。

孫墨半瞇著眼睛,似笑非笑道:“你知道你為什麽把日子過成這樣嗎?”

宋伊恩直起身板,做了個吞咽的動作。

孫墨漫不經心地吐出煙霧,在繚繞的白煙中徐徐開口:“你太被動了,宋伊恩。”

說完,孫墨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。

“我不說你的事業,我也不是業內人士,沒什麽發言權。就說感情吧,這兩個男人,有哪個是你主動出擊的?都不是。都是他們挑選你,你接受,這就是你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原因。”

從來沒有人對宋伊恩說過這種話,犀利、直白、但聽起來卻好像很有道理。

宋伊恩的大腦受到了沖擊,他楞楞地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
“你記住,自己爭取來的才是最好的,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。你如果只在追求你的人裏做選擇,那你的選擇範圍永遠就這麽點兒,你只能開盲盒,矮個裏頭拔將軍。但是如果由你來主動,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男人嗎?”孫墨勾唇一笑。

“35億。”

說罷,孫墨看向窗外,天空烏雲低壓,他的思緒仿佛也跟著天邊的灰雲飄去了遠方。

他斂起笑意,喃喃道:“如果你再站得更高一點,你就會看見人的一生中,除了愛情,還有更多可以選擇的東西……一旦嘗過了金錢和權力帶來的成就感和樂趣,你就會發現,人心,是最不值得投資的東西。”

宋伊恩認真思考著孫墨的話,他覺得是很有道理,卻不能完全茍同。但宋伊恩什麽也沒說,只是“嗯”了聲當作回應。

“你知道這話是誰跟我說的嗎?”孫墨問。

“嗯?”宋伊恩看向他。

“俞景坤。”孫墨揚起微笑,半垂的眼簾下湧動著酸澀。

“那個時候我們在紐約的一個廣場看見幾個玩滑板的青少年,有個黑人男生受傷了,就坐在一邊,他就去借來了那個人的滑板,繞著沒有水的噴泉池滑了一圈又一圈……然後他滑著滑板跳上一個臺階的時候,順手把包丟給了我。那一個瞬間,我覺得他笑得好可愛。”

孫墨沈默了一會兒。

“回家的路上我就忍不住和他說了,誇他可愛誇他帥,然後吃晚飯的時候,他就和我說了這種沒良心的話。”

說到這兒,孫墨輕笑了兩聲。

“你說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?看出來你心動了,就急著讓你快點下頭。”

宋伊恩不動聲色地偏了偏腦袋,沒有說話。

孫墨難得這樣平靜,自顧自繼續道:“但是他真的是我的貴人。哪怕現在傾家蕩產的,也比我以前要好得多了。我在老家給我媽和我妹各買了一套房子。原先家裏根本供不起我妹來北京讀大學,可是我賺到錢了……她也爭氣,考上了人大。幾年前,嫁了個不錯的北京男人,我給了她五百萬嫁妝,這樣嫁過去就不怕被婆家看輕。”

宋伊恩怔楞了許久,小聲說:“你很了不起……”

孫墨輕聲笑了。

“那是當然。誰手裏有錢誰就是老大,就沖我養活一家子人,我們老孫家族譜都得從我開始重寫,你懂嗎?只可惜,小爺我是個純0,沒有下一代了,哈哈哈哈。”

“唉,不過我還挺喜歡小孩的。”孫墨遺憾地撇了撇嘴,又從兜裏掏出了一支煙。

“別抽了。”宋伊恩柔聲說。

“你嗓子都啞了。”

“心裏煩。”孫墨點燃了煙草,蹙眉道:“今天見了個傻逼,煩得要死。”

“誰啊?”

孫墨擡了擡眼皮,勾起略帶譏諷的笑容。

“你不認識。”

“噢……”宋伊恩朝孫墨身旁坐了坐。

“你想傾訴的話也可以和我說。”

孫墨猛吸了一口煙,壞心眼地一股腦兒全吐在了宋伊恩臉上。

宋伊恩被嗆得直咳嗽。

而孫墨在煙霧中笑了。

“跟你個戀愛腦小屁孩兒說有什麽用,說了你也不懂。你要是想幫哥哥排憂解難,就趕緊跟俞景坤覆合,叫他把美容院還給老子。這樣的話,我年底給你包個六位數大紅包,好不好啊?”

宋伊恩簡直無語,立刻又與孫墨拉開了距離。

“切。”孫墨翻了個白眼。

“看把你嚇的。你屬鼠的啊?這麽膽小。”

“我上次不是都說了,我不會覆合的。”宋伊恩義正嚴辭道。

孫墨嫌棄地扯了扯嘴角。

“怎麽的,西餐吃上癮了,還想回去給那個英國人當牛做馬?”

“什麽啊……你講話怎麽那麽難聽。”宋伊恩睜大了眼睛。

“我說的不對嗎?”孫墨叼著煙,神情戲謔。

“唉,你說說你,帥成這樣,居然在家給男人做保姆……你腦子沒事兒吧?啊?你不會也是靠這個征服俞景坤的吧?”

宋伊恩一臉莫名其妙。

“什麽亂七八糟的?我才沒有給人做保姆。”

征服?他征服俞景坤?

“我說你啊,長成這樣就給我去做大明星啊!怎麽老天爺追著餵飯吃你還給人家吐出去啊?”孫墨恨鐵不成鋼地說。

“別光顧著談戀愛,好好工作啊,好好規劃你的事業啊……老天。”

“我在好好工作啊!”宋伊恩憤憤道。

“你又不了解我,你又不知道我是怎麽工作的。”

“嘖嘖,說你兩句又不高興了。”孫墨白了他一眼,在沙發上窩了個舒服的姿勢,翹著的二郎腿還在不停抖動。

說實話,孫墨這張雌雄莫辨的小臉蛋,配上這流氓動作,還真是說不出的滑稽。宋伊恩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

“我沒有你想的那麽戀愛腦。”宋伊恩為自己辯解道。

“我在做賬號,拍攝也一直在接。”

“哦。”孫墨看起來滿不在乎。

“那挺好啊。”

宋伊恩見孫墨看也沒看自己,語氣還敷衍的不得了,便不悅道:“真的啊,我沒覺得我戀愛腦。我只是想努力經營好感情而已,兩個人既然互相喜歡,都在一起了,當然要對彼此的心意負責了。你說人心不值得投資,可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投資,愛是相互的。”

孫墨覺得自己在聽唐僧念經,於是打了個哈欠,敷衍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
“不過我覺得我現在也沒有能力經營什麽感情,光是工作就很累了,也沒有時間。”宋伊恩說。

“我現在不想去想這些事了……”

“嗯。”孫墨揉揉太陽穴。

“對。”

宋伊恩饒是再蠢也該看出孫墨的不耐煩了,於是撇了撇嘴道:“好吧,你休息吧。我出去吃個早飯。”

“啊?”孫墨迷茫地睜開眼睛。

“吃啥啊?”

“小桃園。你吃過嗎?”

“沒,什麽玩意兒?”

“就是早餐店啊。”

“哦,那一起去吧。”孫墨揉著肚子站起來。

“唉喲,都給我吐空了,操。”

去往早餐店的路上,孫墨一直對宋伊恩愛答不理的,讓宋伊恩完全想不到,這是前兩天動不動就往自己身上撲的那個孫墨。

可他看起來也沒有醉得很厲害啊……

此時的孫墨,臉上毫無粉黛,也沒穿浮誇的衣服,白白凈凈的像個學生,只有那一手美甲還是他以往的風格。

鬼使神差地,宋伊恩俯下身,小聲道:“我覺得你其實素顏比較好看。”

孫墨斜了他一眼,嘴角又浮起了熟悉的暧昧笑容。

“幹嘛?看上我了?”

“……”宋伊恩直起身,冷漠道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

孫墨一把抱住宋伊恩的手臂,掐著嗓子說:“那快讓人家摸摸你的胸肌,寶貝,既然你都單身了,我是不是可以——”

“不行。”宋伊恩抓住孫墨伸出的賊手。

“你別這樣。”

“哎呀,有什麽關系啊。你要是覺得不公平,你也可以摸摸我的呀。”孫墨眨巴著眼睛說。

宋伊恩忍無可忍地抽出手臂,頓時無比後悔剛才說出了那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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